週日有機會跟朋友到許久未去的烏來；話說台北週邊各景點在假日人滿為患，大家已經是見怪不怪的事了。途中經過燕子湖，發現原本美麗的碧綠湖水，已被混濁的河水代替；是這幾天山上下大雨嗎？還是上游過度開發造成的呢？
車子沿著漸漸縮小的道路前進，除了得注意路上的遊客，還要一邊會車一邊看能不能順利開過路邊停車的路段。下車後我們到了烏來短短的溫泉街上閒逛；跟台東大部分的景點一樣，只要有牽涉到原住民的地方，都會毫不猶豫地為所有商品冠上原住民的標誌。我看著所謂的「山豬肉」產品（哪來那麼多山豬？）、到處都看得到的貝殼頭飾，更令我啼笑皆非的，朋友試喝後覺得不錯買來的桂花酒，竟然還是從台東運過來的...然後，似乎沒看到任何的泰雅族出現在那條街上。
沿著河流走下去，前方是所謂的野溪溫泉，擠滿了穿泳衣的遊客，旁邊插著幾根洋傘，偶爾還有人跳到混濁的溪游泳。抬頭一看，藍天幾乎已被一根根輸送溫泉水的管線切割；為了開更多的店，送更多的溫泉水下來，不得不從山上找尋更豐富的源頭，靠水管越過溪谷輸送到對岸。現在的烏來跟之前比起來，又顯得更滿目瘡痍了，毫無旅遊品質可言；我不禁疑惑，是不是自己住在台東太久，看習慣了真正的大自然，還是應該跟許多人一樣，對眼前這一切司空見慣？
回程，我看到原本狹窄的新烏路上，容不下最近的單車熱潮；汽車、機車、單車搶道，呼嘯而過的救護車載著一位剛車禍的機車騎士。記得五年前跟朋友們一起騎單車到桶後，慢車道還是空蕩蕩的。
我想到知本的白玉瀑布，循著它美麗的名稱爬上去，最後看到的除了瀑布，還有下游飯店業者遷的溫泉館，新的舊的大的小的，在瀑布前交錯著；我想拍一張只有瀑布的照片，但技術再好，還是沒辦法避開那些醜陋的管線。
不是只有烏來、知本，台灣各處的景點，都在面臨這樣的命運：過度開發與同質化。會不會再過幾年，不管遊客到什麼地方，看到的景象都差不多呢？
公路已經容不下單車，人類是否也讓大自然容不下其他生物了呢？